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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霁见幼鲛霎时消失无踪,登地腾起了折磨幼鲛的心思。
奇的是,幼鲛一从池水中探出首来,他这心思立即消散了。
难不成这幼鲛能将他变回那个心肠柔软的自己?
“过来。”他向着幼鲛招了招手。
温祈不敢违背丛霁的命令,快速地游到了丛霁面前。
丛霁不由自主地伸过手去,手指一触及幼鲛的发丝,他整副身体骤然平静了下来,浸透了他的骨髓的暴虐似乎从未出现过。
自小他便被教导要如何做一个明君,但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继位,他只在意这天下是否河清海晏,偃武修文。
然而,自从二十岁那年身中剧毒,侥幸未死之后,他却立志要教所有人俯首帖耳,为了达成目标,他计策百出,其中不乏阴损的计策。
他终是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皇位,继而被迫成为了一个暴君—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,嗜血之欲一上来,不得不命内侍提了作奸犯科的死囚来,供他折磨。
起初,他很是厌恶自己,甚至为此自残过,可惜自残并不能让他恢复理智。
时日一长,他终是逐渐麻木了,反正死囚本就该死,死于他手又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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