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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母亲掐死,成为幼鲛后,几乎一直在这丹泉殿,全然不知天下之事。
思及母亲,他忍不住想道:阿娘生前被下狱后是否受苦了?阿娘被斩首后是否在地府与阿爹团聚了?阿娘是否已投胎了?阿娘是否能投胎于钟鸣鼎食之家……
“阿娘……”他轻唤了一声,双目微湿,“阿娘,你的祈儿过得很好,山珍海错,应有尽有,还去参加了秋闱,阿娘,你且安心罢,不必牵挂于我。”
他听着自己“咿咿呀呀”的话语,又忍不住想道:我若是并未成为幼鲛,而是走过黄泉路,下得地府,由阎王判过生平对错,饮尽孟婆汤,踏上奈何桥,我会如何?
倘使如此,我决计不可能见到丛霁。
丛霁……不过是一暴君罢了,见不到便见不到罢。
我原就不愿见到那暴君。
偏生此时,一阵足音漫入了他耳中。
——是那暴君来了。
我才不想见那暴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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