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双层玻璃隔绝屋内大部分声音,只听得见栗晓琳和一个男人激烈地争吵,十秒钟后,张伟意识到,这么站在高楼外面,自己不仅有被风刮走的危险,还有——
往先在网上刷短视频,看到偷情的男人撞上男主人突然回来,无路可退,仓促翻出窗外趴着,局促可笑。那个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哈哈大笑,不大笑不足以为道。
人生如流水,谁也别笑话谁,这一回他成了这样场景里的可笑男主角,光着个身子。
不论这个人最后掉下楼与否,他已经死了,所谓,社会性死亡。
人人都嘲笑他,不会有负担,亲人以他为耻,想尽快忘掉他。
这样恶俗的套路总会发生,不因为人们的嘲笑而杜绝,总有人头脑——不论是哪个头——发热掉进彀中,沦为众人笑柄。
很难说被一阵风刮落下去的危险和一个把他拍进短视频的恐惧,哪个让他更紧张,两者合在一起,张伟浑身僵硬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发烫的身体冷下来,他哆嗦得像风中蜡烛,巨大的恐惧攫住他,想到关上的窗户或许不会再打开。
栗晓琳没有任何要害他的可能性,时隔多年她还爱他,她后悔当年的选择了,这是此刻的由头;窗户会打开的,一分钟后或十分钟后,或许他等不到,很快他就会失温跌落,以一场不可避免的,难堪到顶的死结束这个尴尬。
天上一日,人间一年,屋里栗晓琳怎么会想起室外其实很冷,他几乎没穿什么衣服;她尽可以和突然杀回来的鄢钟明小心周旋,忘记了外面的人有多难捱。
也许是鄢钟明识破了栗晓琳诡计,知道她带回来一个男人,截住而不说破,专门留在屋子里,缠住栗晓琳,存心让张伟孤悬在窗外,等着他体力耗尽,跌落高楼,这是杀人的居心啊!
张伟心里一阵发狠,可此情此景无可奈何,早知道就不该出来,不如被当场抓住,顶多就是被揍一顿,哪怕流点血呢,哪怕被曝光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