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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淮在一片噩梦里,霍然惊醒。
陆璃死前凄惨的模样深映在他眼里,那身广袖粉襦裙,钗歪鬓乱,腰腹刀伤处粘稠的血迹染红衣裙。
她跪伏在地面,口中咯血,伸手拽住他衣袍,抬眸,凄厉张口“王兄”
“王兄……我…我真的不想死啊——”
醒来时他只觉浑身发冷,豆大的汗珠打湿了额角碎发,握紧床帘,他大口喘气。
咬了咬牙,陆景淮从冷硬的床榻挪起了身子,抽出早被压麻的臂膀。
母亲与他定居博陵十余年,十五岁那年陆景淮得知自己身世、母亲病发,身子如破败的枯叶般凋零。
上辈子,他与江氏子一同前往京城,他沉浮于世、三起三落,江氏子病死,只留下验明身份的玉佩和一封信。
陆景淮埋葬了他,这次他拆开那封密信,细细展读。
本应将东西一同扔进棺椁,而他想了想,没有把那枚玉佩与信再埋进去。
之后,他顶替了江家子的身份,入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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