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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怪周兄。”郭锥瘫在椅子上虚弱出声,“我这是激动的,跟着七殿下和周兄,我终于不愁没有用武之地了。”
田宓:……
好吧,热血青年的心思他猜不透。
这时候,床榻上的萧清终于开了口:“怀泽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,还望各位体谅,我三人行迹已然暴露,战火也即将漫至西陵,与诸位交底的目的,是请甄大人安心,无论我等结局如何,都会护你们诸人平安。”
他撑着身子羽睫低垂,语气中透着疲惫,乍听之下只觉他是因伤势精神不济所致。
但田宓昨日亲自为他清创,还让系统检查了他的情况,还给他服了半颗升元丹,知道他已无碍,很快就能恢复,便猜他是有心事。
甄老爷起身,凛然庄重的一拱手:“殿下浴火重生,于臣这等寒门士子而言,不啻于长夜曙光。杨大学士在世时,就曾数度针砭我朝选士制度,直言氏族袭官妨害人材晋升,阻塞言路。臣犹记得您封王建府后,曾广纳寒士,向朝廷推举贤能,只可惜……因而若殿下不嫌臣老朽无能,臣定为殿下肝脑涂地。”
说着拉着儿子纳头拜下,尚且浮在云端的郭锥听此忠义宣誓,已被激荡得眼眶发红,也随着而人跪在萧清面前。
萧清的清浅的目光沉沉落于三人身上,胸口滞涨,喉间酸涩,不想七年过去了,还有人记得他那清正刚直的外祖,记得他这个过于理想乐观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皇子。
灵台山猎场大火烧死了他忠心耿耿的伴读和侍卫,烧尽了他对父亲的信任,这些年来他自以为卧薪尝胆,韬光养晦,具备了改天换日的能量,但昨夜温泉池畔的泼地鲜血,再次将他浇醒。
如果没有周献,没有眼前的这些人,他的雄心壮志恐怕早已随着他这具早该消亡的沉入漆黑的池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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