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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老爷也跟着“哎”了一声:“我哪里敢指望他出息?只盼着他别再惹是生非,便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屋门忽地被敲响,外面人道:“敢问先生可在?学生徐璟和有事相求。”
听见儿子的声音,甄老爷虎躯一震,不知道徐璟和所谓的“有事相求”指什么?别自己前脚才说他消停,他后脚就上门找孙先生麻烦。
师兄勿虑,我去内室躲着,不会让臭小子胡来。
甄老爷对孙先生唇语,孙先生懵懵然点头,他起身欲走,瞟见案上酒菜,兵荒马乱地收起端进卧室,又从门帘后伸出手来,摘走厅墙上挂的编花藤拍。
甄老爷这番严阵以待,让孙先生失笑,徐璟和在学里还算规矩,却不知在外多能折腾,才让亲爹防贼似的防着他。
清清嗓子压下笑意,孙先生整平袍角,喊徐璟和入内。
徐璟和带着添顺进来,行过弟子礼,不等他开口,桃花眼翻了翻似在回忆什么,接着一把握住他的手道:“先生曾要我们以周表兄为楷模,可学生只是一文弱富家小公子,注定一生养尊处优,无缘见识草原风光,大漠落日,听闻先生有本《漠北各部游记》,学生想借来一观,若能靠增益见闻,拓展眼界,也不枉此生做那富贵的禁俎,先生就成全学生吧,我一定好好爱护,阅后即焚、啊不,即还!”
孙先生被他这通贯口说愣了,觉得他不像是来借书倒像是来炫耀的,还炫得十分不要脸,主旨就是他金贵,所以书必须借他,不然就是扼杀他的求知欲,逼他在玉楼金屋里继续沉沦。
刚才嫌他不刻苦,这会他就上门打脸。
孙先生眼角抽了抽,转身回房找出压箱底的几册孤本,抽出《漠北各部游记》,哀怨地看向门后猫着的师弟,很是不舍的把书交给徐璟和。
徐璟和目的达成,千恩万谢的走了,甄老爷面露欣慰地走出来,想对孙先生说点什么,却见他疲惫地朝自己摆摆手,望着门外感慨道:“后生可畏,可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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