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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霁亲手端了汤药,送至温祈唇边。
生前,温祈自降生便汤药不断,一身的药味,似乎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汤药,而非血液。
是以,他能一眨不眨地将苦涩至极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然而,他眼下这副身体乃是鲛人,他就着碗口,方要饮下,汤药仅沾了唇瓣,他便受不住了。
又苦又涩,且太烫了些。
生前,他从未觉得汤药这般难以入口。
他仰起首来,苦着脸道:陛下,太烫了。
“抱歉,是朕顾虑不周,你乃是鲛人,这汤药确实太烫了些。”丛霁揉着温祈的发丝,见温祈露出逃过一劫的神色,使坏道,“那便晾凉些再饮罢。”
温祈现下乃是“发热的病患”,不好拒绝,只能委曲求全地道:好罢。
过了片刻,丛霁端起汤药,吹了吹,继而往温祈唇边送:“喝罢,已凉了许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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