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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他的指尖竟是稍稍打颤了。
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,堪堪下定决心,居然闻得这暴君道:“再容朕抱你一会儿罢。”
容?这暴君的措辞过于客气了,仿若自己能与其平起平坐。
他顿生恍惚,加之暴君的体温从相贴之处渡来,暴君的心跳拍打着他的心口,竟教他下不去手了。
现下断不该心慈手软。
他告诫着自己,又欲下手,却陡然被暴君松开了。
紧接着,暴君歉疚的神情映入了他眼中,再接着,暴君启唇将温柔的话语送入了他耳中:“对不住,朕适才强行将你从水中提了出来,还不知轻重地将你丢于地上,弄疼你了罢?你若动气,实属应当。”
暴君生着一双薄唇,昭示着其人乃是薄情寡义之徒。
方才他心有踟蹰,可惜时机转瞬即逝,他已无得手的可能,不得不仔细地掩藏着掌心的碎片。
他露出一丝气愤,而后快速地将这丝气愤敛去,端的是一副动了气,又生怕开罪君主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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