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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祈气得一口咬住了丛霁近在咫尺的右手,不满地哼着气。
而后,他抬起右手,抗议道:我一点都不娇气。
对,他素来不是娇气的性子。
他出生前便失怙了,无缘得见父亲,母亲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,他向来懂事,从不向母亲抱怨,连清粥小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,即便是数九寒天,他因棉被破旧,冻得骨头缝里全然浸透了寒气,亦不曾向母亲提及。
且他擅长饮汤药,擅长开导不良于行的自己,擅长安慰自责的母亲。
未曾有人说过他娇气,眼前这暴君是第一个,亦是惟一一个说他娇气之人。
细细想来,他在这暴君面前确实有些娇气,他从来不曾向别人撒过娇,连母亲都不曾,但他向这暴君撒娇了,明明这暴君能对他生杀予夺,他却总是得寸进尺,他现下甚至还咬着这暴君的右手。
右手……
是右手……
是曾为他……的右手……
他慌乱地将松开了这右手,垂下首去,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后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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