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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暗中窥探着他,从任何可能的地方,也许是路边建筑物里,也许是无人机,也许是后面车辆上,也许不止一个人,默契地联络。
也许并非这个维度的窥探,他不知道。
前面车慢下来,张伟也减速,徐徐停下,前面红灯路口这条道上塞了三四辆车。
后视镜里他看见一辆泥头车走在旁边道上,速度不快,张伟的心猛地跳一下。
还来不及多想,那泥头车已经开到不远,忽然想要变道并进张伟这一道,仿佛趔趄了一下,猛地加速前行。
轰的一声,张伟听见那车陡然加速,心中一凛,接着便听斜后传来嗤的急刹车声响,泥头车从旁边越过,举重若轻地向自己覆盖下来。
他感觉得到,车顶飞速地塌陷,如纸糊的一样,支柱毫无抵抗地变形,霎时将他整个身子压在座位上,座位也撑不住,打平了往底盘上塌,连同底盘一起,实打实地跟地面紧贴。
张伟被压在中间,眼前被完全遮蔽,并非黑暗,但也看不见什么,只觉得……没什么痛楚的;惊讶还大过疼痛,除了被压住动惮不得之外,他感受不到哪儿被刺穿或压断,就像一块普通的三明治。他能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份量有多大,在潜意识里不算多重,但此时就是举不起来。
接着他意识到这是个糟糕的局面,很快交警会赶来,事故科会处理这块被压得紧实的铁饼,并从里面找到自己,完好无损,全须全尾,一点儿伤也没受,这是绝佳的运气还是人性什么的什么?重点是,很快会有人发现这个人和几天前在三十三楼墙外的那个人是同一个。这样极端的情况他都活下来,除了事出有妖还能是什么?
他听见外面人声嘈杂,有人失惊地大哭,有人惋惜议论,有人打电话拍照发朋友圈。
半分钟前,他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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