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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走不动了,眼前的红色像是望不见边际的潮水将他淹没,那一线微茫的天光像是永远追不到的胡萝卜,堪堪钓着他几缕生气。
“我是无论如何得把你带出去的。”闻予自语的声音又低了许多: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有些说不出口。
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没觉得什么,那太快了,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,让他分辨不出来,到了这会,那乱成一团的走马灯却慢一拍的抽丝剥茧,像是要一帧帧的跟他捋个清楚明白。
“而且,他们还在等我回去。”
或许是精神力的躁乱让他的神志不清,也或许是意志力都拿来追寻那跟名叫“一线天光”的胡萝卜再分不出多余的一点做些情绪管控的工作,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这条路太长,也太静,肩上扛着的家伙连呼吸都微不可闻。
“我这把刀是十六岁那年父亲们送给我的礼物,它叫破晓。”闻予的声音又低又弱,带上些哑,说出来的话听来有几分错乱,不知是真的想说,还是仅仅依靠这个维持些神志的清明:“我家里还有一只小橘猫,是研究院培育的新品种,三四年了,一直那么大点一只,很对不起它的颜色,它叫小奶糖……”
闻予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什么声音,似远似近,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那不算陡的坡度此时像是垂直在他脚下,每一步都要耗费更多的心力。
但他走的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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