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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妃,张嘴。”
他温声。
丽妃抬眼看着他,过了许久,僵硬的唇角这才张开了一点。她咽下了儿子递来嘴边的一勺燕窝粥,这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顿饭。
陆湶礼又喂了两次,丽妃这时好似回了神,她渐渐端起了他手里的碗盏,然后自己缓慢地,拿着勺子一点点舀着吃。
“您该好好保养身子。”
陆湶礼看着许寒梅此时毫无波澜生气的一双眼睛,他眼中的忧虑甚浓,迟疑着道,“舅舅若是泉下有知,他也不会忍心看着您像这样,日复一日地沉湎于哀痛。”
他话音落下,忽而看见自己母亲头上的簪子松了,便伸手去想为她扶稳,谁料半途丽妃突然抓住了他的手,簪子掉落在地。
尖利纤长的指尖大力掐进陆湶礼的手腕,让他的眉头一紧,他抬眼却见自己的母亲将脸凑近他,眼孔放大像是抓住了什么延续生命的东西一样。
可那样一张惨白阴云的脸,连苍白的脂粉都难以掩饰她的不对劲,许寒梅抬眼诡异地盯着他时疯狂的异样,让他在一瞬间大惊失色。
清脆的瓷碗被扣摔在地上的响声,贵价的燕窝粥通通滚落在两人华美的衣袍上,陆湶礼连忙后退一步,不顾指尖被烫的发红,又上前想要扶住要跌到地上的母亲,神色惊疑不定,他担忧道,“母妃…!”
“您到底是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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