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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人头攒动,来人只轻慢地扫了来人一眼,随后懒洋洋地转身,“跟我来。”
他的身子拐至一条开阔的甬道,随着前头引路的王府下人走,一身白衣的少年负手曳琴而走,冠发容貌皆俊秀,他漆黑的睫羽微垂,眼帘略微向下。
陆景淮漠然数着脚下一处斑驳的青砖。
二十四块,二十五块。
三十六块处缺了一角,青靴踏过,他月白的衣摆擦地。
抬眼远望,这片尚未被禁军铁靴刀刃踏破刺透的王府外砖路,每日经下人洒扫,兰亭内栽名贵美竹,透着丝丝的奢靡之气。
高耸的院墙边响起翠鸟的鸣叫,他漫不经心抬起眼帘,再牵着目光,冷漠地看向前面那人。
前头那个着褚色衣衫长一副薄眼皮的小厮,似是个在府邸里职级略显高些的,即使是收了他和冬来的银子、受了安排好的线人委托,那一双单薄的眼睛也总翘到天上去。
此时慢悠悠朝其转身,轻慢转来眼珠。
三百一黑,话如落字。
极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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