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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宁三年,三月十六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岑府西侧的书房里。
岑月蘅一夜未能安睡。
昨日从祝府回来後,她便将青芦渡、白石坡与北岸物料清册几个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。裴砚辞送来的消息,让她更加确定,十六年前的西境河工案,远比官府留下的几份文书复杂。
尤其是那册被人改动过的地方志。
纸张的年代不对,墨迹有重新书写的痕迹,书页背面又留下「原簿另存,勿入官档」几个字。
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件事。
当年有人不希望真正的河工纪录留在官府档案里。
可究竟是谁做的?
又是为了隐瞒什麽?
岑月蘅想起祖父岑敬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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