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山机场的贵宾室里，林秀卿在登机前十分钟才赶到。她昨晚整理杨国栋的海外资产架构整理到凌晨三点，眼下挂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，靠遮瑕膏勉强盖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已经坐在贵宾室里了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——实体报纸，这年代还看报纸的人不多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，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，看起来比在台北的时候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迟到了。」他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准时到的。是你太早。」林秀卿在他对面坐下来，跟空服员要了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飞机不等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飞机九点半才起飞，现在九点十分。你数学有问题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终於从报纸後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皱眉：「你昨晚没睡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托你的福，整理杨国栋的海外架构整理到三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为你早就整理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重新核对了一遍。有些数字对不上。」林秀卿打开手机，把一份表格调出来递给他看，「杨国栋在厦门那家关联公司，去年从盛达拿走了十二亿的订单，但帐上只显示八亿。中间四亿不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接过手机翻了翻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「这四亿转到哪里去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在查。其中一笔进了香港一间珠宝公司，那家公司背後的老板——」林秀卿压低声音，「是杨国栋的妹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抬眼。「杨国栋有妹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。叫杨国英，小他八岁，在杨家从来不露面。我查了三年才查到这条线。」林秀卿把手机收回来，「杨国栋把钱洗到他妹妹名下，再从他妹妹那边转去买海外资产。整个杨家就是一个大型洗钱机器，杨国栋是操作手，杨国英是白手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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