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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意又像一波热浪朝我袭来,彷佛在提醒我方才迷糊朦胧之际的确就是短暂的现实没错,我感觉自己正在逐渐下沉,又再度回到了那个虚无的静谧空间。
之所以说我处的地方是个「空间」,是因为它既不像陆地,也不是海洋,它无边无际,如海水般无b温柔地环住我的身躯,能让人完全地放松,却丝毫没有在水中的不适感。在这个极致静默与漆黑的空间里,我竟没有一丝恐惧,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,内心有泉涌不绝的安心。
说也奇妙,这好难以形容,就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,内心的直觉多半会有所预料,但很多时候我们选择无视身T发的警讯,因为眼前的安逸和幸福太得来不易了,为了贪图眼前片刻的享受,即便要付出难以想像的庞大代价也在所不惜。
隐隐有种什麽正在潜伏的危机感,因为这样的幸福总觉得好像不劳而获,好像刻意诱使人坠落的??陷阱一样。
同样来自身T的另个直觉,我感觉我还是我,但又不是我了。再次的,这实在难以形容,我感觉自己虽然还是保有自己的灵魂和人格,但却换了一个身分,我不是我,而是变成某个少nV,某个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少nV,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庞,也无从得知自己究竟是高矮胖瘦,但当你转换了身分,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你就是会知道。
我处在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T里,依然悬浮着,忽然一GU冲劲自深不见底的黑暗涌上直直撞向我,我感觉自己不再沉降,而是随着那GU强烈的波流逐渐上浮,我的心一瞬凉了半截,想睁开眼睛,却发现自己办不到,它们皱得紧紧的,不安又再度回到我的心中,周遭也再度出现先前那一丝一丝微弱的声音。
它愈发嘹亮,但显得可笑多了,我分不清楚那一阵声响究竟说了什麽,因为在这如海洋一般深远宁静而辽阔的空间,身音的传导速度也被放缓,所有的音节都被拉的又远又长,就像是口吃之人一般,尽管有什麽重要且急迫的事情要说,最後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艰涩地吐完。在这水一般的介质里,每个字都y生生被拆成碎片,连个影子都拚凑不起,既慢又缓地平板传进我唯一与外界有所连结的双耳。
当你尝试在水中讲话时,最後只听得见片片单音的茫然大约就是我现在的感觉,它愈来愈大声,尽管我什麽都听不懂,但我还是想放声回应,告诉那个不论从何而来的声音我在这里,因为那是我唯一与外界连结的机会,不断使我上浮的升流令我不安,我不想离开这个奇异的空间,这里既温暖又舒适,还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我觉得自己像是初生的婴儿,T内燃烧着光亮的雄火,既强壮又满怀希望,但同时我又觉得脆弱无助,不论我怎麽试,我的双唇依旧紧紧闭着,连个闷哼都发不出来,突然我觉得这副身T好像不是我的,我陷在其中,被狠狠地困住了。
我只能任凭那GU不安在T内萌芽,一直不断往上浮令我恐惧,围绕着我的音线开始密集,我听到的不再是毫无生命的Si寂单音,而是几个一开始出现的「醒」字不断循环。
究竟为什麽要一直叫醒我呢?我在睡觉吗?我睡着了吗?
我的脑袋陷入一阵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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