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滩涂地很快便被唐军整理出来了一大片,很显然,唐军在早先便做了大量的功课,对此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第三营营尉樊忠站在最先组建完成的重型投石机前,眯着眼前审视着远处的平卢军防线,然后低声地对身边的军官说着此什么,很快,重型投石机又开始了调整。
伴随着樊忠手臂一挥,第一枚重达百余斤的石弹腾空而起,飞向了远处的平卢军防线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石头划过长空,带着呼啸之声在空中飞行。
任晓年和何塞两个血葫芦都跌坐在血泊之中,两人的盔甲都被卸了下来,军医正在他们的身上忙活着。
作为冲锋就在最前面,撤退就在最后面的营尉,他们两个人受伤都着实不轻,特别是任晓年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好几道,有些地方血肉翻卷,看得军医眼皮子直跳,手也有些发抖。
轰隆一声,巨石落地,距离平卢的一个要塞堡垒却还差了丈余,落地之后溅起了无数的灰尘,所有的唐军士兵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啊哈,樊忠这下可掉底子罗”任晓年有些幸灾乐祸。
“任大狗,你真是不学无术,知道吗这叫测距,为其它投石机作标竿的,根本就没有指望打中。”何塞一边冷笑着,一边把手偷偷地伸向医官腰间的一个铁皮腰壶,手法极是娴熟,小指头轻轻一钩,便解开了带子,将腰壶摘了下来。
任晓年两眼发光,撑着一条腿站了起来,“军医军医,我后背上好痛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嵌进去了,快给我瞧瞧。”
他这一耸身,便将身材矮小的军医给挡在了身后,何塞趁机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,还想再喝时,却被任晓年瞪了一眼,一把抢了过来,赶紧地也喝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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