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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奎看到冯伦跑了。
他愤怒地大叫起来,集结了身后所有能集结起来的力量,转身向着史家坞堡跑去,他要去救援史家坞。
冯伦不是往坞堡方向前进,他逃跑了。但他史奎不能跑,这里是他的家,是他的一切,失去了史家坞,他什么也不是。
李德势如疯虎,手里的长矛已经折断了,横刀也已经砍卷了口子,他随意地在战场之上捡了根长矛,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拦在他面前的所有人捅死,或者砸死,不管这个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稚气未脱的半大孩子,不管这个人是在凶狠地向他扑来还是惊恐地跪地求饶。
这一战,他们的损失太大了。
石桥边,堤岸上,河滩里,到处都散落着武威军士兵的尸体,河水已经变成了红色,上面半浮半沉着不少的尸体,而河的对岸,应当是重灾区,他简直就不敢相象,那是整整两个曲的兵马啊。
一支大约千余人的尚有建制的兵马迎头而来,飘扬的旗帜说明了对方的身份,那是战场之上另一个极有身份的人,史家堡的堡主史奎。
原本打算去追击冯伦的李德立刻便放弃了原先的想法,冯伦在逃跑,而史奎前进的方向,却是去回援史家坞,孰轻孰重,自然一目了然。
一声令下,本来分成了一支支小队作战的骑兵顷刻之间再一次合拢,前方堵截迟缓对方前进的步伐,左右两翼则不停地试图截断这支队伍,然后在对方的屁股之上再缀上了一支骑兵不停地尾随攻击。
堵截的骑兵边战边退,侧翼的却是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冲击,每一次成功地咬下一段之后,立刻便于后方的骑兵通力合作,将被咬下来的这一段吃干抹净,史奎的队伍的确在前进,但前进的队伍人数却在急剧的减少,当史奎终于看到石桥的时候,他的身边已经不足百人,而拦在他前方的骑兵,却是密密麻麻地将石桥堵死了。
“活捉史奎,我要扒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!”李德将手里断了刀头的横刀狠狠地向着前方掷去,顺手又从身边一名骑兵手中接过了一把新的长矛。
两腿一夹战马,箭一般的向前窜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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