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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被判有罪的人,每户人家都会被授予一定的土地,三年为期。第一年,缴纳九成,第二年,缴纳七成,第三年,缴纳五成,直到第四年,才会恢复到三成的法定租赋,连种五年之后,这些土地便会重新被登记为耕种者所有。
以惩罚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剥削了人,但又给了人无穷的希望,毕竟再怎么辛苦,也就三年功夫,以后日子便又有了盼头不是
但凡还能看到希望的人,自然不会再拗着脖子与强势的官府对着干了。
李泽欣赏黄德的原因就在于此人对于政策的把握不是墨守成规,而是在底线之上灵活变通,以符合当地实际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,就是正儿八经的好官了。
抵达瀛州的第二天,柳成林带着候方域的这个曲凯旋而归。地方势力再强横,在碰上了有组织的国家暴力机器的时候,他们的顽抗基本上属于徒劳。
候方域这位曾经的世家豪族公子,如今脸上冻得满是皴裂的口子,耳朵下垂长出了冻疮,抱拳向着李泽行礼的时候,手上也是伤痕累累。
蜕变正在这个昔日的贵公子身上发生着。
战死了三十八人,伤了一百零三人,其中四十余人是在行军途中以及攻打坞堡的过程之中被冻伤了。
这便是柳成林这一次攻打坞堡的损失。
“瀛州,将来必然是我们与卢龙军交战的首地。这些坞堡拿下来之后,对我们也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。节帅请看,这是目前我们已经拿下来的坞堡。”柳成林站在地图之前,拿着一根银炭在上面戳出一个个的黑点。一道锁链正在慢慢地成形。
“接下来,我们还要在这里,这里,新建几个坞堡,来让这条锁链完善起来。”柳成林转过身来,看着李泽道“瀛州归我们后,可以想象卢龙人必然会唆使契丹骑兵一次次地前来骚扰,即便以后双方正式开战,我们也可以依托这些坞堡构建起一条完整的防线。所以这些坞堡的存在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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