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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密营,李泌一向就是大姐头,别看葛彩身形肥壮,长得老成,看起来比李泌大上不少,实际上,她比李泌要小好几岁。本来差不多近两百斤的身躯,现在大幅度缩水,最多还剩上一半。昔日合身的衣服现在套在她的身上,空荡荡地。
“我那孩儿,生下来就锦衣玉食,被他爷爷和祖母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地养着,我想插手也不成,结果愈是娇养,反而愈是三天两头的病倒。我现在就指望他身体强壮了。等你这孩子大几岁,也送到我哪里去,我一齐来教养。不能再让他爷爷和祖母惯着了。”
看着今日话特别多的李泌,葛彩的脸色却是愈来愈难看了起来,好半晌,她才轻声道“我听见集结将校的鼓号之声了。”
“嗯!”李泌点了点头。“钱守义跑了,往吉安方向,本来要来一个围点打援,但那是一个聪明人,跑了,所以留着洪州也就没有必要了。”
葛彩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李泌,眼眶却是慢慢地红了起来,伸出手向着李泌“给我!”
李泌叹了一口气,伸手入怀,将那份军报拿了出来,轻轻地放在葛彩的手中。
“详细的战报已经都出来了。刘元没了,但因为他的努力,任晓年所部还是有两千余人坚持到了最后。”李泌道“刘元在这一次的战斗之中的指挥非常的精彩,作为一名领兵将领,他为自己的战斗生涯,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我们大唐军队的经典战例之中,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。”
葛彩垂下头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这份军报。
刘元,是这一次大唐阵亡的最高将领。
李泌轻轻地抚着葛彩的后背,道“想哭,就哭出来吧,别憋着憋坏了身体。你身子本来就弱,还得想着孩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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