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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很安静。韦妃已经离去,韦坚则看着信沉默不语。信的内容很简单,命他去说服王忠嗣停止述职。立刻返回朔方,调动大军向李隆基示威施压。
这等于就是皇甫惟明的同一手法,且不说王忠嗣肯不肯这样做,就算他答应,那他手下的将领呢?士兵呢?希望是有一线,但极为渺茫,而且搞不好还会触怒李隆基,使他大开杀戒。
对李亨是缩头一刀。伸头也一刀,可对他韦坚、对王忠嗣却不一样了。韦坚心长叹一声,太的令既然已下,就算办不到,他也必须去执行。
“大哥,此时是最敏感地时候,你不能再管太之事,否则会毁了你。”虽不知信上写的是什么,但从韦坚的表情便可看出此事必然极为棘手。
韦兰大急道:“你为太已经尽了力,趁现在还没有涉足太深,赶快收回来吧!何苦去趟那淌浑水。”
韦坚拍了拍兄弟的肩膀,微微笑道:“我一直是太党之首,此时若我后退,那还有谁肯站出来,岂不是寒了众人的心,人须得有始有终,既然我选择了他,我就必须承负起这份责任,若我沉默,又和皇甫惟明之流有何区别。”
他慢慢走到窗前,凝望着暗红的天际,过了半晌才自言自语道:“太并未失德,今上却为一己之私而草率废立,置国家动荡于不顾,此绝非仁君所为,当年张龄为社稷稳定宁可罢相,我韦坚不才,也想效仿一二。”
正月十三日,天渐渐地开了,大片大片地云朵在迅速向东移动,从重重的云层偶然露出一抹蔚蓝色,到了午时分,一缕阳光终于照在城楼上,激起士兵们一片欢呼.
眼看明日便是上元灯会第一天,从京兆各县赶来长安观灯的百姓络绎不绝,有亲戚则投亲戚,没有亲戚则找一间干净的客栈住下。
明德门外吵吵嚷嚷,上千名等着进城的百姓将城门挤得水泄不通,越是焦急涌堵,士兵放行的速度也就越慢。
这时,远方出现几辆马车,被一队骑兵护卫着向城门而来,为首一辆马车宽敞坚固,拉车的马儿满身黄泥、气喘吁吁,显然是经过长途跋涉,马车里坐着三个年轻女人,皆容颜秀丽,其一女怀抱襁褓,正指着长安城向另二人说着什么,她嘴角含笑,一双秀目却弯成月牙,这自然就是李清的妻帘儿,另二人不用说,一个是小雨,一个就是李惊雁,她们是正月初二从沙州出发,经过十天的跋涉,终于抵达长安,目的就是为了和丈夫团聚,一家人能一起过上元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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