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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隆基恼火的不是这个,而是今天上午收到的另一份密报,陇右、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私募之军已经超过三万人,三万人,几乎就相当于一个小的节度府了。
事实上他也知道,北庭、朔方、安西、安南甚至安禄山的范阳,哪个都护府、节度府没有私募军队。各军府府兵不过十之三四,就连兵力最集的京兆地区。府兵满员也不过成,若不募兵。打仗根本无兵可用,难啊!他年年下令调查户籍、追查逃兵,但兵源还是年年减少,根本原因是土地均衡被破坏,大量土地向朝权贵集,用来稳定兵源的土地没有了,没有永业田和口分田牵制,哪个农民还愿意自掏腰包去当兵?
没有自愿兵。只能掏钱募兵,可钱在哪里?本来就不是用钱来交税。再加上这几年朝廷地财政收入又是逐年锐减,去年东战事,朝廷掏钱养了一部分军,自从这个口一开,各地纷纷要求同等待遇,开国以来就从不需朝廷负担的军费,一下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。
“难道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吗?”
李隆基叹了口气,边境大将能够自力耕生,不耗费朝廷粮饷当然好,但拥兵坐大又成事实,这确实是一件两难之事,仿佛是一剂副作用极大的药,明知道它会伤及肺腑,但为治病,又不得不喝下。
可是今天这份密告却让李隆基份外警惕,皇甫惟明曾是太少保,是太的死硬支持者,若他生了异心,率私募兵入朝,谁能保证自己当年发动的宫廷政变不会再一次发生?
‘皇甫惟明’,李隆基口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,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,‘朕走地棋,恐怕你做梦也想不到。’
“皇上,李清来了。”
高力士在门口低声报告,又将李隆基的心思扯回到眼前,目光落在御案上,那里有一份最新的报告,太约李清在太白酒楼碰面,但内容不详,李隆基心一阵冷笑,他将李清送回太党去,希望他帮助太对付李林甫不假,但又不能容忍李清真的成为太之人,说倒底,李清不过是他的特派专员罢了,应该是向他李隆基效忠,所以接报他二人密会,李隆基的脸当即便沉了下来。
“让他进来!”
李清大步走进向李隆基行了一礼,“臣李清叩见皇帝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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