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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自强然后立 秃发雄北山 (3 / 11)_

        张龟不肯说了,说道“‘为’与‘不为’之道,又大又深,三言两语不能毕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莘迩笑了起来,心道“什么‘又大又深’,这个滑头的家伙,无非抛个饵,欲诱我先恕了他的罪。可惜,此案我已告与令狐奉,你是案犯,那信文乃你笔迹,我无法私下放你。”颇感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该用什么做主政的方针,已然困扰莘迩了不少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豫片刻,到底还是想听听张龟“有所为”的高见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莘迩想道“如将他递解入都,他必死无疑。我能不能救他一命?”又想,“他是此案的关键证人,放是不能放的。我如上书为他求情,会不会引令狐奉不乐?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龟伏拜地上,不知自己的临死一搏有无用处,不知莘迩会否免他的罪,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莘迩脑中念头起伏不定,想道“我到建康这两个多月,‘嘿然不翅’,固是因为初来乍到,前时不熟地方情况,但细究我心,未尝没有忧虑小贾进谗,担心令狐奉疑我之故;因是,我缩手缩脚,没能早点打开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半月前,我心有所感,问阿丑与小小,设如一人与虎同行,如何可谋自保?小小言可以喂饱了它;阿丑说不若削木为矛,握石为兵,作色威吓,则虎虽凶,不敢为害。阿丑一个妇人,犹有此般见识,我难道还不如她么?

        “当下乱世,权威不振,上下无序,政治混乱,令狐奉叔侄也好、唐人的士族与胡夷的酋率也罢,都是势强者雄,大鱼吃小鱼。我这些天算是想透了,要想安身立命,使人不敢侵害,非得自身强大不可。一味的缩手缩脚,挡不住别人捅来的刀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不安贾珍在朝中进谗,忌惮令狐奉的刻薄寡恩,可越是如此,越不应盲目地委曲求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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