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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拦住一个路旁的学究,就问是否识得方才乘辇的贵人。
“哟嗬,您连那位姑奶奶都不认得?那不是别人,正是无面国里顶富贵的紫衣侯呀。”
唐雪见蹙眉,这些鬼怪说话腔调着实不甚中听,平白有三分软骨头的油滑气,想来没了肉身,阴魂飘荡,自然就变得这般不阴不阳的。她不耐多谈,道一声谢,朝那华辇远去的方向追赶。
出了一条街,迎面是一座楼,楼里搭了个戏班台子,这会儿台上正唱戏呢。咿咿呀呀的唱段飘出来,她驻足门外侧耳听了半晌。
唐雪见生长的那年头倒是不兴这些戏文,而流行的是唱词,这般耳目一新的消遣,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她听罢一折,回过神来,四处张望,绕着这酒楼转了一圈,发现先前那华辇就停在楼侧窄门外,那颗耀目的水灵珠也在车架顶上嵌着。
唐雪见心想,这紫衣侯说不得就是女娲后裔紫萱了,其人亦偏爱紫衣,况且还有这水灵珠为证。只是为何她也会出现在这鬼门关?是因缘际会,还是别有玄机?
究竟如何,还得真个对面才能说清楚。
唐雪见绕回正门,迈步进了楼里,此时那台上又是丁零当啷一阵响锣,又在一叠串的且且声中,打上来个提枪挎剑的武生。
她瞧得分明,那武生亦是无面国人,不过面孔上涂了粉彩,画了张脸谱,竟惟妙惟肖,真个能做出种种情态,再用戏服把一身丹赤的肤色掩盖,看起来是焕然一新,全无鬼怪骇人之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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