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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听说这只机器人机器龄不到四岁,按照经验和阅历来说,就像一个小孩,现在蓝眼睛里都是担心焦急,谁也不忍心告诉它这个残忍的事实。
小机器人给阿姨道谢,它有很多的问题,想问问水火爸爸痛不痛,什么时候会醒,有没有好医生给水火爸爸看病,但它知道,自己不是医生,爸爸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,被仪器包围了,叔叔阿姨们在努力救治水火爸爸。
而它无论问什么,都是废话。
小机器人抱着茶叶,透过玻璃窗,安静地看着里面对它来说,超过一切重要的人类,如果能用小机器人的健康,或者其它它拥有的一切,换水火爸爸好起来,就好了。
第三天傍晚张琴来换同事班,看见小机器人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,吃惊不已,“它睡着了吗,还是待机了。”
姚冉摇摇头,“没有,在那一直看着,有时候肚子咕咕叫,就吃一点废旧电池,淡教授嘴唇有点干,缺水,它都能发觉……我实在没想到,这样一个厉害的人,重病成这样,到头来守着他的,会是一只机器人。”
“听动保中心那个赵园长说,找了挺久了,从梧州找到了京蓟,它没有手环,找起来可难了。”
“但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干等啊,说实话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,我听秦老专家说,大概率会熬不过冬天,就算有那万分之一的奇迹,估计也是长睡不起,直到生命力完全枯竭。”
“劝过了,没用。”
第十天,小机器人还在原地等,姚冉都想和它说真相了,它等一百年,也很难等到人醒来的,三个月前淡教授送来这里时,已经宣布了脑死亡,后头虽然有过两次脑波动,却都很微小,几乎只是维持着生命迹象,比植物人还糟糕,现在之所以还在这占用着这么多医疗资源,一是外面有不法分子在找他,出去只怕连脑袋都要被解剖了,二是他曾经在军工国防上做出的贡献,三是不少人还秉持着希望,期待奇迹出现。
“他怎么连个家人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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