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说许老爷子阿，你觉得长生的滋味如何？」刘武九语调深远，如同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闻，许老爷子思考许久，心忖着措辞，却找不着可以回答的答案，要说长生极好吧，寿与天齐自然是好，但深怕陛下着迷於长生而不理国事，造就百姓不幸；如果陛下真得长生，封国百年不改朝换代，虽君为明君，但也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要说不好吧，长命百岁又如何不好，人生在世自是活着才能T会个中滋味，且生Si之间有大恐惧，求生本就是万物本能，如何能说不好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想不着如何道明，便不再执着问题的正反面，这又不是岔路，答案非左即右。许老爷子活了六七十余载，岂能想不透这番道理？

        於是他悠悠的开口说道：「陛下，长生滋味老臣不知，但臣想着若陛下你修了半生的道，终有日你回眸尘世，以往见过的、遇过的人都已白发苍苍；儿时锺Ai的nV孩成了数个孩子的母亲，悄然错过她的年华；拉拔你长大的爹娘都已辞世而去，撒手人寰；而你却还是如同少年，容颜依旧，岁月在你身上留不下痕迹，只能徒留空虚，感叹沧海桑田、物事境迁、斗转星移、韶华易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算陛下你表现得再淡然，那也不过是种无奈，因为在这漫长的岁月，除了淡然，又能如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许老爷子不给出一个明确答案，而是边说边描述着那些时光飞逝，举的例子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的，半是回答，半却像是在说着自己的过往，不自觉的在最後反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然如此，那陛下还觉得长生有意思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刘武九默然不语，只是微微颔首，唇下险些斑白的鬓须替他回答着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然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语落的，是外头的大雨，雨声轰轰，没说清也听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刘武九到底明白了些甚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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