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抱歉，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从刚才到现在，她一直都是保持这副模样，温和有礼。她绝对不是在这一带混的人。布雷克心想。她毫不掩饰她的善意，而且看起来很真诚，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。最重要的是，她没有用以往那些人看他的嫌弃眼神，彷佛看垃圾那样，也没有用恶劣、情绪化的口吻和他对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雷克发现这名nV人身上，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特质——她说话时的语气不快不慢，从容不迫，而且对於他不友善的态度也不愠不火。布雷克已经见识过太多看起来老实的骗徒和老千了，过去的经验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身边这nV人或许也是名深藏不露的骗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然你不给我维柯丁，那你可以把照片还给我吗？」小妞问道。当布雷克停下车辆时，她乎是查觉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照片不在我身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话才刚说完，布雷克就从後照镜中看见她垂下眼眸，有东西从她脸上滑下，是泪珠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水从她脏兮兮的脸颊流下，一滴又一滴。最後布雷克看见她伸手掩面，双肩微微颤抖，她无声地哭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雷克见状，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。对他而言，nV人的眼泪是千万不能相信的。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——nV人的眼泪跟鳄鱼眼泪没什麽两样。「小妞，收起你的鳄鱼眼泪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是个混蛋。」小妞抬起头来。「……那是我仅有的一张照片，你连我这样小小的要求都要剥夺？」她说道，一滴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，把她脸上的脏W稀释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雷克的手指在车盘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节奏，沉默不语。他过去的经验让他对nV人这一类生物实在是没什麽好感。一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依然下着雨，雨声哗啦哗啦。布雷克皱起眉，在这场下着大雨的夜晚里，除了雨声之外，他还听见其他的声音——一道音量逐渐增加、愈来愈靠近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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