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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蕤眨眨眼睛,“约摸着还有三两贯的模样,六哥你莫慌,等抄完了你用得着的书,我便不往回带了,只拿钱回来。”她一边说着,推了推那吃食,道:“六哥,我在城东一老伯摊子上买的蒸饼,你尝尝。”
齐映州摇了摇头,道:“你吃罢,我不饿,时候还早,你饿了就先吃些。”
“六哥,这是专程给你带的,你尝一口。”
齐映州抿着唇,抬头看着陆青蕤。陆青蕤笑得眉眼具是弯弯的,可爱得紧,简直软到她心里去了。
罢,罢,合该欠你的。齐映州在心里又是叹了口气,拿起蒸饼咬了一口。
这蒸饼刚出锅不久,虽然被陆青蕤一路拿回来,但仍旧香软着,还带着些热气,只是卖相有些差。齐映州这段时间一直吃的自己烧火做的饭菜,不难吃但也算不上有多好吃,许久没吃外头买回来的吃食,香气一入口,险些要掉下眼泪来。
若换做从前,她是一口也不肯吃这般的吃食的,便是精致小巧的点心,也就吃上一两块便住了口。
若不是突厥人……齐映州咀嚼着,将蒸饼和眼泪一齐咽下去。她只吃了一半就停住了,剩下半块包回油纸里,往陆青蕤那边又推了推。
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陆青蕤便将那半块蒸饼收起来。她去了趟厨房,出来发现齐映州还在看《春秋左传》,便道:“六哥,你怎地在看《春秋左传》,深州的官学私学皆不考《春秋左传》的。”
齐映州无奈道:“我又不清楚这一处入学要考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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