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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信了来信了,芸娘,太极宫里又来信了!”
晋州司马宅邸中,看守门房的小杂役从外院匆匆跑进来,举着手里才?拿到?的信,冲廊下正借着夕阳的余晖缝补郎君的一件外袍的芸娘唤。
“知道了,给我吧,一会?儿郎君回来,我交给他。”芸娘放下手里的针线,起?身去接。
小杂役二?话不说,停在她面前,恭恭敬敬将手里的信交出去,半点没有?不放心的意思。
他跟在郎君身边许多年了,而?芸娘是前年才?被郎君买回来的。她虽只有?十八岁,却?为人处事妥帖周到?,性子又温和柔顺,大方婉约,跟在郎君身边服侍,在司马府中,俨然如管家一般,底下的侍从们但凡遇事,都要请她做主。
芸娘转身回屋,将信放好,又倒了碗茶,给那小杂役喝完,将他送走后,便?又坐回廊下,继续拿着针线缝补起?来。
只是,想着那封信,到?底没有?方才?那样专注了。
太极宫来的,必然便?是皇后写的了。
她刚跟在郎君身边服侍时,并不知晓郎君的身份,只以为是个从长安外任地?方的官员,如此年轻便?能?成为一州司马,恐怕家世极好。
可整整半年下来,她见到?的郎君,始终过着简朴清苦的生活,丝毫没有?她记忆里长安贵族子弟的豪奢张扬,唯一能?教人感到?郎君身份不一般的,就是每隔一两?个月,从太极宫送来的书信。
郎君平日总是清冷严肃,不苟言笑,唯有?见到?太极宫的来信时,才?会?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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