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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年节越来越近,留在长安城内的贵族们陆陆续续从府中赶往骊山,越来越多的番邦使臣、地方官员也跟着到了汤泉宫附近,只等着参加除夕的夜宴。
这?几日,本该是一年里最欢快轻松的时候,若换作往年,皇帝也要?难得懈怠几日,不理朝中事,只与众人一同泡汤泉、登骊山、赏雪景。
可今年的这?位新君却完全没有放下朝政大事的意思。除夕前?三天,他竟下旨,痛斥了此番入京述职的八位将领中的五位,将其罪名一一列数,又革职入狱,等待御史台、刑部和大理寺的三司推事,再行定罪。
消息一出,原本欢快轻松的气氛一下消散了不少?,军中将领们多人人自危,就连文官们也心生寒意。
其中尤以萧煜最甚。
萧恪之处置的那五人里,有四人都是先前?对他的主动示好表现出过兴趣的,如此精准的手腕,实在让他胆战心惊,不得不彻底断了从滑州附近的将领入手的心思。
赵玉娥亦感到紧迫起来。
先前?她与兄长赵伦只是猜测朝中会有变动,却没想到皇帝会这?般雷厉风行,一下便精准地摸到那几人的底细,没给任何喘息的机会,就直接出手了。
一旦赵伦在播州没有稳住南诏王,将过去的事捅到长安,他们赵家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为今之计,必得先给南诏王以威慑。
夜里,她坐在灯下,捏着远在播州的赵伦命人送回的信凝神许久,才缓缓送到摇曳的烛火边点燃,看着火苗将单薄脆弱的纸张吞噬、燃烧成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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